【周叶】Once and Future(01)

各位奶奶行行好吧,我诈尸还不行吗?求求你们快把大孙子带回家【爬走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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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比赛后台正是忙碌的时候,到处人来人往。

周泽楷抱着满怀红色礼盒,跟在方明华身后,两人贴着墙走到了嘉世战队休息室门外。

敲门声过后,很快就有人来开,周泽楷抬眼,发现是个有点眼熟但叫不出名字的嘉世工作人员,对方显得很惊讶:“您二位这是?”眼神落在那些红色礼盒上。

“唉!这不是周队和方哥吗?”刘皓一直注意着门口动向,看清来人立刻迎了过来,满脸笑容在看到红色礼盒的时候也转为了惊讶,“这、这是喜糖吗?”

明晃晃印着的双喜,确确实实是喜糖。

方明华点点头,笑得一脸温和:“我准备结婚了。”

此话一出,室内所有人都是满脸“你是谁?你说什么?”——个个瞪圆了眼睛,好像眼前这人开着奶打了个一挑三。大家探着脑袋站起身围上前,一时间让方明华产生了要被群殴的错觉。

“哈、哈哈,恭喜啊方哥,大好事儿啊!”刘皓首先回神,亲热地仿佛咬牙切齿用力过度一样拍了拍方明华的肩,带头接过递来的喜糖,将轮回两人迎进屋里。

一时间满屋子七嘴八舌的道喜声,是酸是甜分不清,气氛倒是热闹地很。周泽楷沉默地帮着分发喜糖,半垂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扫视,在人群后角落里看到了叶秋和苏沐橙——叶秋坐着,一手抽烟,一手拿着资料,也正抬眼望过来,苏沐橙从他身边站起身,冲轮回两人笑着挥了挥手。他们和这边热闹的圈子隔着几米距离,像划了道分界线。

周泽楷手里还剩下两份喜糖,他直直望着角落,刘皓注意到他的目光,顺过去看到叶秋,心里一声嗤笑,脸上越发热情,伸手探向周泽楷:“来来,周队,我帮你发。”

没想到扑了个空,周泽楷一抬手避过他,在刘皓错愕的神情中仍旧盯着角落那边,等到背后被人轻轻拍了一下,这才顺着方明华的力道一起往前走。

来到两人身前,方明华出声问好:“叶神,沐橙,趁着赛前这点时间,来给你们送喜糖。”

叶修掐了烟,抬眼挑眉:“小方同志,你这是来扰乱敌方军心啊。”

“叶神可没这么好动摇吧。”方明华笑了笑,示意周泽楷把喜糖递过去。

苏沐橙笑着接了:“婚礼定在什么时候呀?”

“排在春节。”方明华解释,“时间比较仓促,家里准备小办,就没法请大家来玩了,这不送点喜糖,热闹热闹。”

周泽楷递完这个就没再动作,静静站着,好像完全忘记了坐在一边的叶秋。

方明华很快反应过来,手肘碰了身边人一下:“小周?”声音里饱含疑惑和担忧。

叶秋好似浑然不觉眼前后辈的不敬,懒懒靠在墙上,听他们说话。

站在不远处的刘皓望着这里的情形,心下越发不爽。人家轮回的队长过来,叶秋也这么耍大牌,坐着一动不动的,要不是他刚才迎出去,人家还不知道怎么说嘉世呢。可又想到叶秋在联盟里的地位,他还真就有这个资本在别人面前耍。到处都说嘉世不行了,可职业选手圈里谁敢说叶秋不行了。不是叶秋不行,偏偏嘉世却不行了,那自然是叶秋的队友不行了。再一想虽然嘉世战绩每况愈下,苏沐橙和叶秋却霸占了四届最佳搭档。所有一切的最终指向,不就是其他选手包括他刘皓不行了吗?!

这么一想,更火了。

刘皓阴郁地盯着那边的“队长外交”,连坐般地嫌弃:那个周泽楷,出道不过第三个赛季,一个冠军都没拿过,偏偏人气如日中天,女粉丝数号称全联盟第一,呸,小白脸!还有那个方明华也是,竟然结婚!一心投身电竞事业的决心呢?就这,轮回赛季前还敢宣言挺进总决赛,搞笑的吧!

角落四人显然是读不到刘皓的内心了,方明华和苏沐橙只感受到气氛越来越紧张——在周泽楷和叶秋之间,并且是周泽楷单方面冲着叶秋去的,这才最让人惊讶。

以方明华对周泽楷的了解,自家队长应该不会和叶秋有什么前仇旧恨才对,就算一会儿要比赛,可现在周泽楷还没切换上场开关呢,应该是内向模式才对啊,怎么突然气势汹汹的?他瞧着身边这人面无表情目光幽深地看着叶秋,俊美的脸上透着一股子要张嘴吃人的劲儿,看着像是来寻衅的。

显然叶秋也感受到了。他挺肩往墙上方靠了靠,目光像是终于找到了焦距,慢悠悠挪到周泽楷脸上,扫视一番,缓缓道:“晚上好啊,小周队长。”

周泽楷仍沉默以对。

方明华忍不住要开口,叶修先笑了:“怎么,赛前示威啊,我可不会放水。”

“不用。”周泽楷用能气哭记者的速度秒答,说完眨了眨眼,又定定看了叶秋几秒,终于切回了方明华熟悉的那个日常模式周泽楷,把喜糖递了过去。

叶修也定定地看着他接过喜糖,嘴里却在对方明华说话:“背叛组织,一会儿擂台赛上来,我替广大单身选手问候问候你。”

方明华心惊胆战地看着他们这番互动,脑子里的问号快蹦出来了,好不容易憋住,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:“哈哈,叶神真会说笑,我一个牧师,就不给观众添堵了,咱们还是团队赛见吧。”

两人这么一打趣,再加上周泽楷垂下了凝视的目光,刚才冷峻的气氛终于消弭无形。赛前准备时间紧凑,方明华又礼貌地寒暄了几句,就和周泽楷离开了。

轮回的人一走,嘉世战队休息室内又恢复了常态。

苏沐橙坐回叶秋身边,无视房内众人和他们所在的角落拉开的距离,一边低头拆喜糖盒子,一边闲聊:“小周现在人气可高啦,长得好就是不一样呀。”

叶修笑了:“你说这话,不合适吧?”

“合适的呀。”苏沐橙剥了块奶糖吃,“我出道比小周早,现在还有人说我是花瓶呢,但网上提到小周,都是一个劲儿的夸,连冯主席也很看好他。”

叶修嘴角的笑容淡了些许。苏沐橙比赛打得不够好吗?不是的,她的枪炮师目前在联盟里无人能及,她本人的战斗意识和配合意识都十分出色,否则也没法和叶秋连霸最佳搭档,归根究底,是因为嘉世的成绩一路下跌,无法得冠的怨气需要一个宣泄口,而长相出众、又是稀有女选手的苏沐橙就成了众矢之的,更有甚者,认为正是苏沐橙的加入,使得嘉世没能获得四连冠,并持续衰落。纵然乐观开朗如苏沐橙,这几年,叶秋也时常敏感地觉察到她极力隐藏的低落和自我怀疑。

“这话怎么说的,”叶秋拍了拍她的头,“老冯也很看好我啊。”

“嗯?”苏沐橙看过来,对上他的视线,突然“啊”了一声,紧接着就笑了,“是说之前他联系我又转接你那次吗?”

叶秋也笑了:“是啊。”

本赛季初,嘉世连输了三场,网上骂声一片,说什么的都有。

“嘉世还比什么赛啊,直接淘汰得了。”

“见证你们从王者之师变成落魄之军,不知道是失望多一点还是伤心多一点。”

“三冠王不过如此嘛,以前能拿冠军不过是占了联盟初期的便宜吧!”

被骂得最凶的当属队长叶秋。

“个人能力再强有什么用,队伍还不是带不起来。”

“打得什么垃圾,别给神级账号卡丢人了,打不动就赶紧退役吧!”

“这波三连败我是服气的,跟叶秋当年拿三连冠一样服气,呵呵。”

一时间热闹的好像见证这位荣耀第一人陨落的邪教现场。叶秋的粉丝顿时炸了:“搞我偶像?当我们不存在?!”

于是有人连夜整理数据,在人流量最大的荣耀论坛里发布了叶秋出道至今发布的帖子,那一长串的攻略、教学、讨论等数量上百,几乎每一个都是精品热帖,最新一个发布时间就在第七赛季开始之前的夏休期,图文并茂通俗易懂地教大家新版本战斗法师的连招应用。

——这般分享,谁比叶神更无私?

再是剪辑了嘉世连输三场中叶秋的擂台赛视频,战斗亮点多得都不用切掉其中任何一秒;甚至团队赛中单独截取叶秋的表现,也十分可圈可点。

——这般战斗,谁比叶神更强大?

这个名为《上能打最精彩的比赛,下能教最实用的技巧,叶秋大神荣耀第一人实至名归》的帖子一经发布,就引爆论坛,甚至一度造成论坛瘫痪,连联盟主席冯宪君都惊动了。他虽没对论坛黑黑粉粉们的交流做什么强制控场,但一想到叶秋,一位见证荣耀成长的选手,也怕老将寒了心,于是向秘书要来号码,打了个电话。

先是打到嘉世战队的内线上,听说叶秋和苏沐橙出去了,又雷厉风行地给苏沐橙打了个电话,转给叶秋,闲聊了几句近期的状态,委婉地暗示叶秋别有太大的心理负担,好好打比赛,最后夸了夸叶秋,希望他以后继续为荣耀的繁荣发光发热。

接到主席这一番“慰问”电话,叶秋是哭笑不得,感觉跟边防战士接受老领导殷殷嘱托似的,就差他立正敬礼喊一声“为荣耀服务”!

苏沐橙在边上听了个全程,后来没少为这事儿打趣叶秋。

“小周脸是不错,比赛还嫩点儿。”叶秋冲身边的姑娘眨了眨眼睛,“一会儿看我揍他。”

苏沐橙脸上终于全是开怀的笑意了。

刚好工作人员敲响了门,通知他们进场。苏沐橙跟在叶秋身后走向选手通道,没忍住好奇心又问叶秋:“我记得小周以前跟你挺好的,怎么现在……?”

“我也不知道啊。”叶秋说着,边上有人来催,他挥挥手,赶紧钻进了为他准备的比赛间。

落座后戴上耳机,电脑屏幕上正转播前台赛场的情况,周泽楷带着轮回众人,顶着灯光和欢呼走上舞台,那张过分英俊到总让人误以为正参加某部电影发布会的脸,和叶秋记忆里那张青涩少年的面孔逐渐重叠,将他尚未完全凝聚的注意力,带回到遥远的过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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